令漪立在夕阳里,目睹宋家诸人像被赶鸭子一般狼狈地被侍卫轰走,一颗心有如坠进月下寒江,越来越沉,也越来越寒。
这就是权倾朝野的王兄,身为上位者,从不需过问下位者,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决定他人的命运。
——好歹,他问问她的意愿呢?
而他这样做,究竟是为了替她出气,还是只是为了断她回宋家的后路,好将她改嫁?
她想不明白,唯知晓一件事——她的命运,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。
“宋家欺你辱你,你倒好,还想着要回去,真是会给孤丢脸。”
送走宋家的人后,府门前又恢复为往昔的平静。嬴澈这才看向她,高大挺拔的身影在暮色里若灵峰耸立。
“去哪里了。”他扫了一眼她的装束,又问。
“没有去哪里,只是去永丰坊看望堂姐了,”令漪回过神,低着头答,“回来晚了,让王兄记挂,是令漪的不是。”
她知道自己今日离府必然瞒不过他的,指不定方才在上阳苑时他便看见了她,但华缨的身份何其敏感,他不明言,她也不会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