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见了,也多半“我见犹怜”,再不忍苛责她一句。
可惜江夫人不是。
她发作过一通仍不解恨,恶狠狠地瞪着儿媳:“祈舟死了,你满意了吧!别想再赖在我们江家,又来害我!”
这一回,不必令漪开口,簇玉先忍不住了:“亲家夫人,您怎能这样说呢?”
“我们女郎与郎君情投意合,新婚燕尔,难道郎君去了,她心里就好受吗?”
江夫人眸如涌火:“情投意合?”
“你问问她自己——”她扬手一指,转向令漪,“你自己敢认这句‘情投意合’吗?”
“裴令漪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嫁他是为了什么,你这个罪臣之女,你父亲都死了快十年了你还不肯t死心!还要舟儿为他的事奔波卖命!”
“现在好了,舟儿死了你可满意了!你满意了对吗?!”
犹如一头痛失爱子而发狂的母兽,江夫人愤怒咒骂着,对着儿媳又哭又骂,叫侍女们紧紧拉着拳头才没落到令漪身上,骂声则越来越难听。
簇玉气得脸色阵青阵白,令漪本人却是眸中一黯。
她将唇瓣咬得发白,任凭婆母厉声咒骂,也未有反驳一句。
事实上,她根本无法反驳。
因为婆母说得不错,郎君的死,的确是因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