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阮窈并没有忘记自己那日被他按在书案上的事。
她也忍不住疑心,他是否暗地里研读了什么书图,才习得这些折腾人的花样……总之还是不让他知晓为妙。
瑟如生产那夜下了大雨,这女婴的诞育却十分顺遂,并未让她阿娘吃什么苦。
她随着祁云一同去探望,婴孩胎发浓密,脸蛋像粉团似的,正被乳娘抱着裹在襁褓中。
祁云喜爱幼童,连眼睛都亮了起来,晃着长命锁逗弄她。
瑟如在床上怏怏地睡着,见到阮窈过来才坐起身,沉默了半天,幽幽说道:“萧郎执意要去皇陵守孝三载。窈娘,你可否让裴公子去……劝他回来?”
此事她亦知情,瑟如自是不愿随萧寄去皇陵吃苦,可萧寄也不像是能听得进劝的人。
阮窈对上她焦躁的目光,做口型同她说话,可瑟如却听不明白。
无奈之下,阮窈只好拿来纸笔,提笔写道:“你若不肯去,留在洛阳等他便是。”
瑟如看清了纸上字句,眉间惆怅仍是难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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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裴璋迟迟未归,虽是特意遣了人回去同阮窈知会一声,可她久等他未等到,总是觉着坐卧不安,索性去府门迎他。
天色全然暗下了,灯笼在檐角摇晃,朦胧光晕映着阶下花枝,娇艳中又透出几分冷意。
阮窈提着盏灯,站在夜风中,探着脑袋朝官道上望。
等裴璋下了马车,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