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再躺回去,而是坐在床沿,抬手想要拂去他肩上那几瓣落花。
裴璋注视她,眸光微微流转着,幽幽笑意从唇角晕染至眉梢。
阮窈伸出的手被握住了,随后他倾身来吻她。
在
漫长的告别后,彼此唇齿交缠,她鼻尖能嗅到露水的清气,这绵长一吻也被氤氲得愈发湿暖。
他吻得仿佛不知疲累,直至她嘴唇都被吮含得有些发麻,抬手推了两下,才将他推开。
清辉覆了裴璋一身,连墨发都散着微微莹光,衬得他眸如点漆,隽雅犹如云端之外的人。
“昼伏夜出……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阮窈摸着唇角嘟囔道。
裴璋低笑一声:“我若是鬼……那你便是我的招魂幡。”
她噎了一下,被他说得哑口。
*
裴璋将来因去果细细告知她,以此安抚阮窈长久以来的焦躁心绪。
他确实已被逼入绝境,此番孤注一掷,亦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长平王是裴筠生前唯一知交,早就看透这对父子间血肉相残的倾轧。也正因如此,他几乎确信裴筠的暴病与裴璋脱不掉干系,又怎情愿赠予解药。
数月前,裴璋于广武救下霍逸,而后又在援军未至的情形下,拖着病体死守盛乐,分毫不退。
长平王在此驻兵多年,妻女同样在城中,不论是于大卫,亦或是于私,最后一刻,终究还是命人将解毒之法送至裴璋帐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