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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未说完,阮窈抓起恭桶,费尽全力朝支摘窗砸了下去。

哗啦一声,木窗棂应声而碎。

“不想死还不快跑?”她恼怒不已,见那女人还在地上坐着,忍无可忍地骂了句。

阮窈说完再不管她,迅速翻出窗,脚尖刚落在墙角下,眸光便映出前方不远处的熊熊火把。

她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应对,头也不回就朝那片湖狂奔。

此刻暮色正浓,宫中本该鸦雀无声。然而凄厉的惨叫与兵器碰撞的轰鸣交织在一起,霎时就从四面八方朝向她涌来。

阮窈喉咙发紧,不再犹豫,一头就扎进了湖水里。

夜里光线昏暗,她又善于凫水,岸上随后包过来的追兵根本无从再抓她。

阮窈不敢多停留,拼了命地朝远处游。

如今仍是春季,湖水寒凉侵骨自不必说,可她也是被逼到了极处,硬生生咬牙强忍。

她们被关了两日了,这会儿深夜忽然要被带走,外头又嘈杂响声不断,定是宫中又生出什么变故。

不论是被迫沦为人质挟制萧寄,亦或是要去赴死,她便是拼着性命不要,也总得为自己争上一争,断断没有束手就擒的道理。

然而她接连两日都未曾好好寝食,如今游得久了,实在是吃不消,不禁开始害怕自己会腿脚抽筋淹死在这里。

湖面一片黑沉,仿佛茫茫无尽。

阮窈心中焦急不已,直至瞧到湖中心静静停泊的一艘小船。

游得近了,才见这船上施栏循,采绘华焕,约莫是宫中贵人平日游湖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