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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浇熄。

说到底,他也并非是什么好脾性之人,更非是所谓宽怀大度的人。从前阮窈是受裴璋所迫,他可以说服自己不去计较,而是怜惜她,也不再耿耿于怀她过去接二连三的哄骗。

他也当然知晓,阮窈当初在洛阳是被逼得没法子才来雁门寻他,想要以他为倚仗,未必是有几分真心。

可在裴璋没有出现以前,她在他身边分明也是快乐的,不是吗?然而昨夜,她却为了这个害她至此的人,转而拦下自己的剑。

想到此处,霍逸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令他整个人都憋闷得厉害。

“你可知道,他父亲裴筠病故之事?”霍逸紧抿着唇,强行令自己收回这番杂乱心神,沉声问她。

阮窈疑惑地看向他。

霍逸紧紧盯着她的脸,嗓音低哑,可每个字都说的清晰无比。

“他父亲的风瘫,是拜他所赐。”

他紧皱眉头,眼神幽暗:“阮窈,你不能对一个这样的人动心动情。”

第89章 毁玉这世上没有尽善尽美的事,更没有……

阮窈愣了愣,眼睛直直盯着霍逸,没有吭声。

见她神色不似他所预料的那般震惊,霍逸眉头拧得更紧,几乎是在逼视她了。

“世子是想说……他害了自己的父亲?”阮窈沉默了片刻,缓缓问道。

“正是。”霍逸寥寥一勾唇角,笑意讥讽,却不达眼底。“人之所行,莫大于孝。若对身生父母都能下毒手,便是连禽兽都不如,又如何还能称之为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