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窈听出他的不悦,然而见他不动,她又是懊悔,又是恼怒,急道:“如何能让旁人知道?我阿兄定要恼恨你欺辱我,再拿刀砍了你……”
不止是他,连她自己也觉得此事有些可笑,更无法想象阮淮会是何表情。
裴璋不以为意,若有所思地看着她,沉默了一下,并不理睬她旁的话,而是轻声道:“昨夜……算是我欺辱你吗?”
“你……你要不要脸!”
见阮窈羞恼得脸色涨红,他忍不住皱眉,终究还是让了步,缓缓起身。
离开营帐的时候,裴璋侧目瞥了一眼仍然坐在床榻上的人。
阮窈咬着下唇,也瞪了他一眼。
瞧见她眼中的懊恼,裴璋心里忽地生出一股烦躁,连袖口里的攥着的手指也不由紧了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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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后军队又要预备启程,用早膳时,阮淮忽然皱了皱眉,问阮窈道:“阿窈昨夜可有听见什么动静?”
她呼吸都停了一拍,也不知道自己阿兄在指什么,下意识就匆匆瞟了眼另一边的裴璋,很快又若无其事道:“昨夜下了雨,阿兄怕是夜里睡得不沉,听到了帐外的雨声。”
裴璋闻言,只是垂着眸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“昨夜的确未曾睡好。”阮淮揉了揉额角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阮窈说起些旁的事,将话题岔了过去。之后也不知怎的,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裴璋。
阮淮这回注意到了,眸光接着便是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