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还沾着些清晨的秋露,便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外面向帐中看了一眼。
榻上的被子里窝着一团小小的鼓包,瞧不到脸,黑发散在枕旁,微微地起伏。
他看了一会儿,重风就寻了过来,想要上前向他禀报什么。裴璋略一摇头,阻住了他的话语,继而又看了一眼帐中睡着的人,才转身和重风一同离开。
阮窈醒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,瞧着天色应当已经不早。裴璋不在身边,枕旁是空落落的。
她有些口渴,撑着手坐起来,又自行下床去倒茶水。执壶里的水早凉了,可想到这会儿是在军中,她没有喊人,还是就着冷茶咽了两口。
阮窈渐渐缓过神来,眼下肚子倒不怎么痛了,腰却莫名发酸。然而她记挂着阮淮和霍逸,自行又披了一件裴璋的大氅,便朝帐外走。
营帐外守着一个方字脸的将士,见到她顿时大惊:“娘子要去哪儿?”
见他是军中人,阮窈便向他打听城内的事,可这人却并不知晓。
“裴璋人呢?”她只好问了句。
“主公在主帐中议事。”
阮窈四处望了两圈,又想去找旁人问。
那将士伸手来拦,她眼皮紧跟着就是一跳,很快涌起一股火气。
裴璋这是又要将自己关起来吗?
阮窈咬了咬牙,不管不顾就朝外走,将士有些慌神,不敢真的碰到她,可也更不敢违逆主令让她就这般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