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子无悔。”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认真回答他。
霍逸低声笑了笑,说道:“既然如此,你便在这儿安心住下吧。”
阮窈勉强扯了个笑,但心底始终无法开怀,神色也难掩不安:“可裴璋不是什么良善君子,我已经逃过好些次,都被他用各种法子捉了回去。即便此刻离着洛阳这样远,我也没有办法安心,仍觉得他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有我在这儿,你不必担心。雁门并非是他们裴氏的地盘,且他身子不好,很快怕是连自己也顾不上了。”
霍逸眼神微暗,也不知在想什么,话语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意味。
想到裴璋的腿,阮窈迟疑着,点了点头。
“这些医书……”他起身的时候,扫了一眼桌案:“你若想看,白天看便是。夜里昏暗,不怕熬坏了眼睛吗?”
“多谢世子。”
见他要走,阮窈也站起身,望着他走出去了,正要合上门,却又被霍逸用手拦下。
他唇边含了一抹笑,低声说道:“你既真心要谢我,便仅仅只是说上几个字吗?”
眼前人双眸漆黑,眼底又蕴着灼热神采,正低头看着她。
阮窈一下子就读懂了他的意思,继而脚尖微踮,在他脸颊上落下轻柔一吻。
鼻端是沐浴过后的皂荚味,不再有过往的酒气了。而他衣袍上又带着淡淡的沙尘味道,像是被北地的风刮了许久,却并不令她觉得不安。
见自己微微红了脸,他瞳中笑意愈发深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