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他分开,抬袖擦去唇畔血渍,视线随之落在碎了一地的瓷块上。
要……杀了他吗?
阮窈飞快地在心里权衡,目露迟疑之色。
然而彼此目光相触,她对上眼前人疏秀的眉眼,无数过去便随
之被扯出来。
裴璋实在可恨……
倘若那日在众人面前,他不肯认自己,不肯护自己……她一定会杀了他。
“不动手吗?”他顷刻间就读懂了她的犹豫,唇边掠过一丝冷冷的笑。
“寻不到解药,你早晚要死。”阮窈不知是在恼他还是恼自己,话音一落,就扭身吹灭烛灯,小心翼翼攀上另一侧墙上的窗。
道馆位于城中,不同于守卫重重的裴府,且重云早就离了洛阳,方才的声音也足够重风避退三舍。
再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时机。
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,她不能不为之赌上性命。
阮窈浑身都是细汗,衣衫贴着脊骨,腿间更是一片黏湿。
跳下木窗的刹那,她依稀听见房里的人在唤她。
“窈娘……”
她恍若未闻,头也不回,一双眼眸光微动,比远处城楼上的灯火还要明亮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