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窈闲得发慌,情绪却怎么也要比在裴府时松快几分。
别苑的院子里栽植了几株杏树,正是花叶灼灼时,映得人满目明丽。不像是在九曲斋中,除去松竹,便是嶙峋的山石,连屋舍都建得严整不已。
简直像是一座方方正正,且毫无人气的……宗庙。
她让侍者将膳食挪到树下的石桌上,正要动筷,又想起一事。
“重大哥——”阮窈一面举目四望,一面扬声喊重风。
虽说这会儿未瞧见人,但裴璋把他留在了别苑里守着自己,他定然是能够听见的。
阮窈起初在山寺时,重风待她素来有几分照拂。只是自裴璋上了她的床榻以后,他反倒避嫌避得比重云还要远。
“娘子有何事?”
果不其然,过了片刻,重风站到了她身后的廊下。
“你可用过膳了吗?”阮窈仰起脸,神色自若地同他说道:“这样多的菜色……你也坐下,与我一起吃些吧。”
她说得坦然,重风却愣了愣,很快就拒绝道:“这样于理不合,我守着娘子就好。”
阮窈盯着他,然后叹了一口气,手里的筷子又放回了桌上。
“为何与我生分了?于理不合……又是不合哪条理?”
她又不是裴璋,且无名分,并非是他们的主子。说到底,与在钱塘那时候又有多大分别呢?
“重大哥是仍在记恨我那时……还是如今愈发瞧不上我了?”阮窈微微蹙起眉,满目失落之色,幽幽说了句。
“并非是如此。”重风答得很快。
许是她郁郁不乐的模样着实与当初一般可怜,他看了她几眼,最终还是带着无奈在石桌前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