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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却不与她多分辩,反倒抵得更深。

翌日睡醒,枕旁哪里还有人。

阮窈不禁觉着,他像是个趁夜来吸人阳气的精魅,日头一出,人便不见了。

裴璋本就身子不好,还每日睡得比她晚,起得比她早,这般操劳下来,寿数少说也要比常人短个五年。

她起身后,直至用完早膳好一会儿,往常的避子汤药仍未被端上来。

“琼琚,莫要忘了药。”阮窈也没有什么羞赧的,直截了当便去催身边的侍女。

“汤药……被公子叫停了。”琼琚为难道。

阮窈气不打一处来,面色瞬间就阴沉沉的。

此事他们不是达成过共识吗?裴璋如今真是愈发小人了,出尔反尔,连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都不认。

她想去寻他,却被告知他又进了宫,这会儿根本就不在九曲斋。

阮窈怒气冲冲站起身,在屋子里走了两圈,决意睡前要寻些重物将门给堵上。

可很快她又觉着,此人如今怕是翻窗户也全无所谓,实在是半点礼义廉耻都不讲了。

裴璋回九曲斋之后,听侍者在一旁禀报白日里的事。

这回离开洛阳太久,事务堆积如山,只令他感到心神有些止不住地困倦。

虽说还未见到她,裴璋也大抵能想象出来阮窈气呼呼的模样。

更过衣后,他伸手捏了捏眉心,随即让人把医师传唤进来,问询阮窈的脉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