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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一夜的愉悦……总归不是作伪。

裴璋抚着她的发尾,极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
阮窈次日睡至很晚,窗外已然雨过天晴。

她迷茫地睁着眼,没有起身,而是一时弄不明白今夕何夕,自己究竟身在哪里。

昨夜的梦过于凌乱,她似乎快到天明才睡过去,此时身旁早已经没有人了。

有侍女等在外间,听闻响动之后才进来服侍阮窈更衣洗漱。

对于她一夜之间忽然出现在公子卧房的这件事,侍女并未露出任何惊讶的神情,仍是一副温驯模样。

阮窈神思却萎靡得很,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
自己费尽全力扑腾了这样久,最终不还是落在他的掌中了吗?既然早知如此,又何必要吃些本不该吃的苦头呢?

她几乎是有些麻木地想着。

这更像是某种被逼无奈的自欺,连日所受的苦难驱使着她,让她避凶趋吉,甚至生出某种屈辱的屈服感。

阮窈想着想着,一声不吭地咬紧下唇,又重重甩了甩脑袋。

不对。

最为可恨的人,分明就是裴璋。

他怎么不去北地平乱呢?听闻如今外戚与世家祸乱皇权,他也不管吗?非得用手中的天罗地网来网她。

夜里的温柔痴缠都不过是假象,是高高在上的他对于自己的掠夺。她一日不得自由,就一日不得忘却种种苦痛无奈。

阮窈定了定神,扭头望着侍女,轻声问道:“有避子汤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