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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窈没有说旁的话,而是直接问了她一句:“长青,我并不是头一个被关在此处的人,是吗?”

长青本不该理会自己的,然而她的眼睛突然瞪大,当场愣在了原地。
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,是不是?”阮窈直直地盯着她。

实则并不需要长青开口,她的神色已然给出了确凿的答案。

那些纸张上所写的字句,果真是另一个女子的血泪之诉。

她或许一直到死,也未能从这场暴戾而阴郁的大梦中醒过来。时隔十数年,同样的命运,如今也几乎快要轮到自己身上。

阮窈不能就这样等死,更不能就这样一直被裴璋关下去。

人不是畜生,怎能被这般豢养着,连天日都不可见。

倘若他再回了洛阳,又一直把她锁在这冷寂的佛塔里,她迟早有一日会疯掉。

可她绝不能寻死,也绝不会自暴自弃。

她必须要活着,且要活得比他更好、比他更久,直至能重获自由的那一日。

“娘子的话,奴婢听不懂。”长青很快回过神来,脸上强做镇定,却几乎像是逃一般地离开了。

阮窈已经得到了答案,也不去管她,而是拖着锁链,自行去进食。

白日尚是一片晴好,入夜后却忽然下了雨。

暮色深浓,外头电闪雷鸣,连她脚上锁链撞击的声音,也被隐在这倾盆暴雨中。

阮窈没有办法安睡,翻来覆去直至夜半,才模模糊糊地合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