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蹙眉苦思,脑中仿佛有根弦,猛地被人拨动了一下。
这般门第的士族,本不该与他们有所牵扯。然而这却
是她近段时日以来,第三次听闻裴氏的名头了……
谢家郎与汤氏的亲事,亦是经由裴昭仪的说合方才定下。
而后阮窈在喜房中不翼而飞,鬼神之说自是荒谬绝伦,可倘若始作俑者是个手眼通天之人……
祁云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她觉着自己是发了疯,可越是琢磨,她心中便越是焦灼。这猜想一旦生出,就像是有颗种子落到了嗓子里,不可抑制地发芽、壮大,令她如鲠在喉。
祁云沉默许久,还是低声说了些什么。
阮淮惊疑不定,神色错愕不已。而阮旭犹如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,连双眼也瞪大了,皱着眉斥道:“这揣度实在荒唐,裴长公子声名显赫,品性又最是端方温良,且他不近女色,怎会这般行事?更莫说阿窈……”
他摇摇头,没有说完,可话中之意已十分明确。
阮窈身世低微,堂堂裴大公子何至于要不择手段对付一名女子。若当真有意,便是要纳她为妾,阮家也该感恩戴德了。
祁云听着,心里不大痛快,却生生忍下了,只是拿泪眼望着阮淮。
他紧皱着眉,思索过后,出言安抚她道:“书信三言两语,总归是难以说清的。我那故交如今在泸州任职,他既见过小妹,兴许也还知晓些别的事情,我不论如何都要去一趟,也好寻得他的相助,再想法子打听打听裴氏公子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