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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阿兄过往所说,正如善战者无名,善弈之人亦是如此,对手若毫无还手之力,就根本无需所谓的妙手。

想到这里,阮窈便不愿再下了。

严灵院很大,后院最深处甚至还建有一座佛塔,只是看起来荒废了许久,门上还落了把大锁。

其余的宅院,则多多少少能瞧出曾有女子长居过的痕迹,她有时实在无趣,也曾抽丝剥茧地细细探寻,好奇裴璋的母亲是一位怎样的人。

她似乎笃信佛学,在许多经书上都留有字迹娟秀的注解。且花草,宅院里甚至还建有一座带温室的花房,只是曾经栽育的种种花草早已枯败得不成样子。

阮窈常常在花房中待着,继而又发现了花架上的许多花种。她整日闲来无事,沉默着捣鼓一番,大多数花种竟也并未腐坏,便为花而忙起来。

裴璋并不拦着她,无事时还曾来过花房,见她正为一盆香橼的枯败所苦恼,遂也多看了几眼,随后又淡声点拨了几句。

她依照他说的法子来办,果真医好了花。

裴璋就像是一个生而就被上天眷顾的人,想要做的大多事,往往轻而易举就能习得。

种花如此,为她编发如此,床笫之事如此,而困住她……亦是如此。

雪停之后,别院有侍女下山采买物件。

她次日午后再回严灵院时,手上还携着数种供花。

“是庙里办水陆法会吗?”阮窈恰好遇上了她,不经意问了句。

“娘子好眼力,”这侍女笑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