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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拿去烧了。”

维士与女,伊其相谑,赠之以勺药。

裴璋过往从不觉得,这句诗会与他有何关联。总归是俗不可耐,且又无趣至极。

他亲手雕镌这支玉簪时,并非是仲春三月,更非是在溱水与洧水边。

那时身边唯有一帘清疏的淡月为伴,便是指上无意被凿出细微的破口,他的心脏反因疼痛而跳动得又鲜活了两分。

实则他早非是绮纨之岁的少年,本也无需这般行事来取悦某个女子。独独这一回,心意却被人弃如敝履,成了任她抛却利用的可笑之物。

他自甘让自己沦为蠢人,任由二十余年来的清静自持化为泡影,还不得不耐着性子去剖释那张红唇中溢出的种种荒诞之语。

阮窈本性难移,从不肯有一句真话,竟还诱得温颂也效仿,争相在他面前胡说乱道,仿佛他是什么极易愚弄之人。

然而在温颂一身粉色裙衫,泪眼盈盈同他分辩的时候,他脑海里所浮现的,却是另一张美艳而狡黠的面孔。

流连忘返,挥之不去。

他曾经恨她骗自己,可如今她连继续骗他都不情愿了,千方百计要离开,还留下一摊花言巧语让他不得安宁。

分明从初识起她便千方百计想要与他共沉沦,而后从唇齿缠绵到肌肤相贴,她的身体甚至于也会情不自已地迎向他,她分明也该是快活的,又怎会对他连半丝情意都不曾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