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璋走后,宅院里的日子便显得更为沉静。
秋意一日比一日浓重,院中落叶沉沉,侍女们时常执帚扫叶,除去轻微的沙沙声及鸟鸣,好似连光阴都暂时冻住了。
端容公主着人送过来一些吃食,阮窈面色如常地接过,回房后四处翻找,继而在食盒的底部发现一封简短的书信。
这信是霍逸亲笔所书,他果然不曾忘记那日曾应答她的话。
阮窈读信的时候,手指将纸张攥得很紧,连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着白,随后她出了许久的神,烧掉了信笺。
她尝试过许多法子,可这些侍女依照裴璋的意思,从不
肯离她的身。
有一回夜里,她好不容易翻窗爬出来,第一眼见到的,居然是面无表情的重云。
他一身玄色衣衫,沉默不语地立于落叶堆旁,竟有那么几分裴璋的影子。
阮窈实在吓了一跳,继而联想到她那日去公主府,倘若跟着她的人是重云,那么他若不愿现身,自己便再如何也察觉不了。
她心中好是一番暗恨,只能咬着牙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重又回去。
时气逐渐有些微凉了,阮窈成日被困在这院子里,加之心事重重,夜里也时常睡不安生。
只是这一日不同,她仿佛做了个极黑极沉的梦,身子不断往下坠,连在梦境中都摸到了自己手心的湿滑冷汗。
“阮……阮娘子……阮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