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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琛目光钦仰,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
“自然并无不可。”裴璋十分耐心。

待他离开后,裴璋默然了一会儿,一如既往地将他此去江南的几则见闻缓声说于父亲听。

裴筠早就口不能言,只能眼睁睁听着,不时从喉中溢出“嗬嗬”声。

裴璋习以为常,待说完后,才面不改色地喊人进来,为裴筠擦拭嘴边斜流而下的口涎。

八月十五,三秋恰半,故谓之为中秋。

夜风微拂,月色悄然叩开轩窗,映出流泻了一地的沉寂竹影。

裴璋接连几日不曾再来此,只叫人送了许多华美的珠钗衣裙过来。

阮窈无所事事,让侍女给自己梳了繁复的发髻,又择了好些首饰戴上,在镜前转了两圈,继而提着裙角,不断在空荡荡的房中走来走去。

裙上的禁步伴随她的动作,发出清脆的叩击之声,如珠沉玉碎。

她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鞋尖,继续将脚下月华踩得稀碎。

宅院里的侍女都是裴璋挑的人,即便阮窈行为古怪,却没有一个人笑她,他们面容上甚至于连一丝波澜都不曾有。

这反倒更显得她有几分滑稽了。

于是阮窈转身去了琴房,让侍女取下置得最高的那把琴。

那侍女犹豫着,没有立刻动手。

她心底火气渐盛,语气刻薄地催促她,“难不成公子还特意下过令,说我不配碰他的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