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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裴璋……他就该做一尊佛龛里被人用香烛供奉着的神明。她甘愿为自身欲求而虔诚地跪拜他,只要能从他手中求得几分恩赏便好。

在这数人中,唯有谢郎体贴风趣,待她又疼惜,是最适合做夫君的人选。

阮窈正想得入神,一双微凉的手掌抚了抚她的额头。

“可好些了?”裴璋温声问道。

思绪骤然被打断,她心中有些不耐烦搭理他,便只轻哼了几声,又更向他怀中钻了钻,作出一副困顿的模样。

二人肌肤相贴,她的唇无意拂过裴璋的颈窝,继而感到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紧,他的鼻息也变得略有些粗重。

他们沿路多在船上,卧房也是分室而居,即便偶尔会有亲密之举,最多便是拥抱或轻吻,再不曾出格过。

可他这样的呼吸声,阮窈却是不久前曾听过的。

她下意识便有些慌乱,伸手就想去推开他。

可裴璋的手掌却将她揽得更紧。

“莫要乱动。”他喉结动了动,还是沉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。

见他再无多余的动作,阮窈这才顺从地不吭声了,轻轻点了点头。

终归是在马车之上,想来他也不至于这般轻佻狂浪。

马车约莫驶了两个时辰,最终在一座邸宅前停下。

也不知这儿是洛阳城中的哪一处,四下幽静无声,墙外的翠竹倒是疏落有致,却绝非是世家豪族的正门。

阮窈当然知晓裴璋不会将她带回去,只能强忍着心急小声问他道:“这是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