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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室有别于外间,四周光线逐渐昏暗。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眉心,带来若有若无的浅淡痒意。

阮窈不觉间连呼吸都加快了,却并非是羞赧,而是为着他的捉摸不定。

前两日她百般讨好献媚,裴璋只当作耳旁风,冷眼看看便作罢了。可倘若她稍有退意,他又会瞬时间钳住她。

“为何不来求我?”裴璋静静地看着她,眸中带着一丝探究。

她无暇细想这句话,下意识觉得是在说今日之事,只好郁郁不乐地道:“温娘子身份非同寻常,是公子都青眼有加的人。雪团更是公子赠予她的爱宠,便是咬了我,我也合该懂事些,不能为公子添麻烦。”

她忍住呼之欲出的怨怼,只作出一副低落的模样,可怜兮兮的。

“这些话,是谁说与你听的?”裴璋并不表态,只是温声又问了句。

阮窈并非圣人,她私心里有些记恨着绿茗。

人就是人,狗就是狗,非要说狗比她金贵,实在有些刻薄,她最是厌憎被人这般奚落。

且她也求过绿茗的,只要她将茶盘接过去就好,今日便不会发生这样多的事。可她偏要扬威,不肯退让。

只是她也不好演太过,毕竟小辫子早就被裴璋揪得差不多了。听见他这样问,阮窈便不吭声了,只是低下脸,用手反复绞着袖口的衣料。

这幅模样落在裴璋眼里,只令他觉得熟稔。

收敛了几分的扭捏作态,终究也还是扭捏作态。

可不知为何,他却并不觉得那般厌烦。

且罚她做侍婢也好,令她改名也好,这都不意味着,旁人便可以折辱她。

不论她是何身份,是何名姓,这世间也总归唯有他才能让她掉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