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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确掉以轻心了,可他又是什么正人君子吗?他高高在上地审视她、揭穿她,眼中分明带着怒气与鄙夷,然后又对她行这般没羞没臊的轻薄之举。

当真可笑。

阮窈磨蹭得太久,等到再被裴璋叫过去的时候,她连指腹都被水泡得皱巴巴的。

他神态温雅如旧,半点狼狈都不显,目光落在她攥起的手指上,丝毫瞧不出一丝方才情动难抑的样子。

虚伪的小人。

她忍不住又在心里暗骂。

好个芝兰玉树的裴长公子,明面上无妻无妾修身自好,却能迫她在禅房里对着神像做亵渎之事。

更莫说他前一刻还像是要把她生生掐死,后一刻却又是好一番索求无度的亲吻,即使说出去又有何人会相信……

“窈娘。”

许是瞧出了她的走神,裴璋唤了她一声。

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凉凉迫向她:“往后在我身边的时候,须得专心。”

阮窈闻言,心下微颤,两只手也无意识地绞在一起。

她也不记得曾在哪里的话本子上看过,说男子餍足过后……便要比平日里更好取悦。

想及方才二人交缠在一处的呼吸,而眼前人也似乎再没有要取她性命的意思,她犹豫再三,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重。

阮窈最终仍是顾不得心中还未散去的屈辱感,扑通一声跪在裴璋的袍边,眼眶情不自禁地一阵酸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