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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璋今日不是去拜见长辈了吗?怎的回来以后一言不发便让重云喊她来。

且重云神色古怪,阮窈问了两句,他一如既往地嘴严,一个字也不肯说。

她一面琢磨着,一面推开禅房的门,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端坐在案后的身影,像是尊无声无息的神像。只是他半边身子都隐入了暗影中,显得有些冥冥不清。

他手旁还堆放着几本经书,却并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
“公子这是怎么了……”她挤了个笑,出声问了句。

他沉默着,不知在想什么,眸光淡淡从她脸上扫过,令她骤然生出种难以言说的怪异感。

仿佛自己成了一粒微渺的浮尘,虽说正被他看着,却又不曾真正入眼。

阮窈只得压下心底的不自在,硬着头皮在裴璋身边坐下。

他薄唇微抿,嗓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
“我今日听闻了一些事。”他顿了顿,又继续道:“与你有关。”

她的手垂在膝上,不自觉间便将裙裾攥出了褶皱,语气里颇带了几分小心,“我……能有何事,莫不是认错了人。”

裴璋并未否认,而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,“窈娘是梁郡人……待到了洛阳,可有何打算?”

“自然是陪伴着公子。”她一如既往地小声说,心中的古怪却挥之不去,忍不住又问了句,“公子怎的忽然问起这些事了?”

阮窈觉得有哪儿不对,几乎是下意识便伸手轻轻扯了扯裴璋的衣袖,像往常那般换上了略带撒娇的语气,“莫非是公子不喜欢我了,还未曾到洛阳,便开始想这些……窈娘举目无亲,倘若公子赶我走,那我只能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了……”

阮窈的嗓音自小随阿娘,原就娇柔绵软,再有意拖长些尾音,总能让听的人心肠瞬时间软下一大半。

见裴璋一直不语,她疑惑地仰起脸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