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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她胡思乱想的这会儿,裴璋已经先行冷静了下来,沉声说道:“玉佩不能给你。”

再次对上他平静如初的眼,阮窈话里含了几分压也压不住的羞恼,“既如此,公子就拿别的物件赔给我。”

裴璋看了她一眼,似乎并不觉得讶异,只不疾不徐地问了句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她便装模作样地想了一番。

“再过三个月,就是我的生辰。”阮窈捋了捋耳边的碎发,眉眼微动,“我想要金玉的头面。”

“仅此而已吗?”

“仅此而已。”她绝口不再提方才的那个玉佩,目光仍有几分不自在,刻意别开了他的颈间。

只因裴璋本就生得肤白,颈上零星的血迹实在显眼,令她难以自制地又想起刚才那一幕,继而脸颊上又开始发烫。

好生……不知羞。

裴璋细细将颈间的血痕擦拭干净,脸上看不出喜怒来,随后便神色如常地离开了。

阮窈原先满肚子的火气被搅合地变了味,随后凝神思忖起他方才说的话。

裴璋不仅不肯将玉还给她,还出言点明她太过贪心。

且如今再想来,沈介之的调令也实在来的突兀,不早也不晚,恰好自她从法净寺回来后便再见不到他的人。

想到此处,她不由侧目,向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透过屏风,只能望见裴璋的一抹雪白衣角。

白衣清简,衬得他神姿高彻,端的是芝兰玉树,绝不有负传闻中种种与他相关的美谈。

这样一个人,难道会仅仅因为她的缘故,就设法将沈介之调离钱塘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