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已惹了他,目的又尚未达到,如何能让他走。
阮窈咬咬牙,一把掀开被子,跳下床便想去追他。
她脚上伤口仍在作痛,一腔气性愈发翻涌而上,“欺负完人就走,算什么君子!”
贯来娇柔的嗓音中含着怒气,声量也不觉提高了,外头守着的侍者便是想装耳聋也不能,只得将头垂得更低。
只是阮窈脚上有伤,又猛一下跳下床,步伐踉踉跄跄,身子才晃了晃,就被裴璋回身扯住。
他垂眸看了她片刻,黑沉沉的眼睛毫无笑意。
下一刻,他忽然弯身,微凉的手臂勾起她的腰肢和膝弯,紧接着她身子离地,整个人都被裴璋打横抱了起来。
一头青丝如水倾泻,垂落在他一尘不染的衣衫上,像是绽了数朵墨染的花,带着缠绵的凉意。
阮窈下意识缩在他怀里,双臂攀住他的颈项,惊呼了一声。
裴璋的脸离她不过咫尺间,他唇线抿得平直,此刻闭口不言,更显得矜贵而凉薄。
眼看着就要被抱回床上,她费力挣了几下,脸色涨红,可扶在身上的双掌纹丝不动,仿佛自己成了一个引颈待戮的猎物。
她不由想起还在钱塘的时候,他也是这般望着裴岚的。好似世间难有什么人事能打破他的自持,竟显得画舫上的那一幕像是她自作多情的梦一般。
可……倘若她偏要打破呢?
否则今日他能不置一词便取走她的东西,明日还不知会如何。
阮窈不禁感到越发烦躁,事态的发展似乎如她所愿,却又远不如她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