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璋侧目看了重云一眼,他这才缓缓收起手中箭。
霍逸脸色铁青,视线总算从阮窈身上移开,目光阴沉地扫过裴璋,不再停留,大步流星走出舱室。
走过重云身侧时,他步伐顿了顿,话中含了几许意味不明的讥讽,“裴大公子竟也有为色所迷的一日,行事全然不顾分寸,当真可笑。”
“光线朦暗,一时看走了眼,”裴璋语气并无什么起伏,只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对不住了。”
霍逸闻言后,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劲瘦的手臂向旁一挥,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。
也不知他做了什么,重云手中的弓弦猛然断裂。
眼看着一把好弓遭受折损,重云眉目间的痛惜压都压不下去。
见霍逸走了,阮窈仍揪着裴璋的衣角,有些不安地抬起头,悄然打量他的面色。
他脸上瞧不出多少喜怒,正垂眸看着她的发顶,随后淡声提醒她:“可以松开了。”
阮窈下意识向着他目光凝落之处摸去,手顿时僵了僵。
她今日分明簪了一对垂珠钗,其中一支却不翼而飞,也不知是掉在了何处。
且她以身子不适的名义躲在舱中,偏偏裴璋推开门的那一刻,霍逸正从身后抱着她,而她此刻发鬓凌乱,着实是有口难辩……
阮窈越想越有几丝莫名发慌,便如往常那般拽住他的衣角不放,咬了一下唇瓣,楚楚可怜地看向他,低声喃喃道:“他方才吓坏我了……幸好公子来得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