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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璋待她的特殊,就像是混杂在苦涩汤药里的一丁点糖屑,还不待尝到甜头,便尽数消融。

若是长此以往,还何谈为她所用,自己不过是在痴人说梦而已。

难不成此人当真是块顽石,竟连丝毫意动都不曾有。

她想要令眼前人对自己生出情意,可她真的可以做得到吗?

或是说,事到如今,她还有其他选择吗?

阮窈睁大眼看着他,眼里酝酿出了泪水,紧接着簌簌而落。

她哭得很是伤心,裴璋却神色不动,伸指叩了叩书案上的一封信函,“沈介之昨日亲笔写了信函,请求娶你为妻。”

她闻言愣在原地,一时间惊得连眼泪都停住了。

裴璋漆黑眼瞳里瞧不出喜怒,语气却算得上是温和,不紧不慢地同她说道:“沈介之年少有为,在朝中声名也好,不失为一段良缘。”

阮窈好一会儿没出声,又不可置信地回想了两遍他方才说的话。

她自然不会自大到认为沈介之是在同她见过几面后,便为她神魂颠倒。更何况阮窈到钱塘后,名义上还是以侍女的身份出入,沈介之再如何也是个有品级的命官,怎会愿意娶她这样毫无身份的女子。

再联想到他对自己的温柔和知无不言,只怕他与阿兄交情匪浅……早就认出了她来。

阮窈心中一时间千头万绪,惊愕褪去后,继而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恼怒。

裴璋的话,非但有几分劝导之意,更好似还是她高攀了似的。

可说到底,他们又凭何这般轻巧就决定她的命运,即便她当真是一名无亲无故的孤女,也并不代表她就该任人搓揉。

难道沈介之愿意娶她,她就应当欣喜若狂地接纳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