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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要沐浴。”她声音细细的,身上似是不大好受,一双眼楚楚可怜地望着裴璋,话中隐含着哀求。

“不可。”他语气不算冷,却推拒的十分简截。

寺庙不比馆驿,住了许多僧人,她留宿在此,本已算越矩。

“那如何能睡得着……”阮窈神色怏怏,闷闷不乐地绞着自己的发辫。见裴璋不言语,她便又伸出手来去攥他的衣角,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摇着。

裴璋拂下她的手,继而见到她眼下很快泛起朦胧的水意。

他心底里蓦地生出一股烦躁,又无法说清究竟是为何。

只因

她像极了荏弱而缠人的枝蔓,却总能痴痴撩撩地将人勾扯住。

裴璋垂下眼,看了看她比之平日里苍白些的脸,最终仍是揉了揉眉心。

“仅此一次。”

即便是上房,这客舍也算不得很大。

入夜后十分安静,裴璋坐于书案前,仍能隐约听见外头细微的水声。

时断时续,哗啦响个不停。

他在灯下提笔写完一页文书,继而发觉水声忽地停下了。

许久后,屋外仍无半丝动静。

裴璋并不通晓妇人之事,但也知晓女子会在此时较之往常虚弱些。

他指节一下一下地在书册上敲着,又默数了一刻,最终仍是面无表情地起身推门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