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她早早起身,梳洗过后有侍女送来膳食。
阮窈想了想,劳烦她为自己取一套侍女的衣衫来。
钱塘并非是燕照园,她初来乍到,实不想哪日走在街上再被流民讨要财物。
换好衣裙,阮窈刚走出宝瓶门,便听见小院外头有两名脸生的侍从正在交谈。
“水患如今可是个顶棘手的差事……孙太守要是遭了惩办,我们大人也讨不到好……”出声之人语气愤愤然。
“成天说些晦气话,沈大人可是上过战场的——鲁郡一役多少人遭殃!大人还不是好好的……”
侍从察觉到了阮窈的脚步声,然而见来人是个侍女,并不以为然。
阮窈望着青石板砖愣了好一会儿,这才如梦方醒。
原来是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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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裴璋差人向当地士族及富商秉公筹募银钱,随后将钱塘原本的八座粥场扩建为十二座。
世庶有别,大多士族实则并不关心庶民的死活,更莫要说是为此主动施以援手。
只是裴氏如今势大,又与四皇子萧寄不久前刚剪除了崔氏,谁也不愿为了区区银钱加以得罪。
“钱塘共有多少座寺庙?”裴璋望着桌案上摊开的舆图,问道。
沈介之沉吟片刻,“约有八十座。”
他指节屈起,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面,“坐吃山空非长久之计,可择其中香火隆盛之地,劝导僧尼雇佣流民修缮或新建寺中殿堂,以工代赈。”
“公子妙算,”沈介之称许,“端午将至,西子湖畔的竞渡是否循旧例照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