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前骤然浮现起紫藤花下的那一幕,她盈盈欲笑,自顾自同他说着那些不值一哂的事,尾音拖得长而绵软。
裴璋过去从不曾关注花草,前两日偶而途经一丛玫瑰时,脑中竟也回想起她的话。
“公子几时用过这类糕点,”重云不禁嘀咕了句,“这季娘子才落了水,也不消停,跟个没事人似的……”
重风不睬他,把食盒放在桌案上,“那总不能直接扔了。”
裴璋面色平静,仿佛并没有听见二人的小声议论。
“不必打开,拿下去吧。”
*
阮窈把玫瑰花饼送去玉泉院的第二日,重风就将空食盒送还了回来。
她正在整理下次做吃食所用的花,走出屋子时,衣袖上还粘了片花瓣,经由重风提醒才摘下。
对上阮窈笑盈盈的脸,重风神色犹豫地欲言又止。
她不由疑惑,“重大哥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他这才开口说道:“公子下月便要回洛阳,料想娘子的伤势到时也已痊愈,是以让我过来询问一下娘子的意思,看娘子到时是愿回灵山寺,还是愿去梁郡。”
听了他的话,阮窈用力眨了下眼,眸中继而凝起晶莹水色,“敢问重大哥,这是裴公子的原话吗?”
重风有些无奈地点头。
她鼻尖也很快红了起来,一言不发。
等重风走了,阮窈抬手拭掉眼下泪水,转身就回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