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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姜想也不想地答,“自然认得,那是瑟如姑娘,是崔大人去岁用十斛南珠从外郡买回来的琴娘。”

“可园里的乐姬不是都被遣散了吗?”

“瑟如姑娘那夜受了伤,所以还在园子里。”品姜道。

果不其然……

阮窈适才细看瑟如一颦一笑,简直就像揽镜自照一般,怎能不知她的所思所想。

她自己几年前为了与谢应星搭话,可丢了不止一支珠钗。

只是这手段实不算高明,哄骗年纪小见识浅的郎君兴许还有些用,而对于裴璋这种世家公子,全看男子是否心甘情愿入瓮。

实际上,阮窈也很好奇,裴璋会不会为此等国色而意动。

可现下看来,似乎远不足够。

她不由感到泄气。

可如今人人都嘲笑自己痴恋裴璋,她又阴错阳差挨了这一剑,却一丝好处都没有捞到。

若让她就此罢手认输,怎么能甘心,许是每每揽镜自照见到背后的疤痕都要气得呕血。

他们无论如何也算共患难过一回,哪怕裴璋此刻对她仍无半分意动,至少也牢牢记住了自己。

任凭他出身再高,说到底,也是一名有七情六欲的凡人不是吗,难道还真能成佛不成。

总归她如今连活着都吃力,更无所谓什么名声。旁人越瞧不上她,她越要与他纠缠一番,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吃的这番苦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