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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玑端上汤药时,一股子苦味直往鼻腔里窜,她抬手掩住嘴,急急想往车下跳。

侍卫比她更为紧张,如临大敌般堵在车门处,“娘子这是做什么?”

阮窈一下没忍住,回身冲着马车里呕了出来。

吐过后,她站在车下用茶水漱口,眼睁睁望着珠玑去给霍逸回话,暗暗含了两丝期翼。

兴许他会嫌麻烦,半路遣她回广陵?总之,都比被关在馆驿内要好。

怎知他听闻马车被吐脏后,反命人把阮窈带去与他同乘。

她怏怏不乐倚坐在软垫上,倒是不想再吐了,又出神地发起愁来。

霍逸上下打量她,皱了皱眉,“人以食为养,你倒好,便是叫胡人捉去了,都要嫌你瘦。”

“世子真会说笑。”阮窈十分烦躁,却又不能对他甩脸子,只能闷闷道:“我也不想如此。”

霍逸忽而伸手拔弄了一下她耳畔的发丝,“你平日里爱吃什么?”

阮窈双眸一亮,“枇杷。”

她并非克己之人,从前被阿娘拘着,总不许多食。

如今霍逸见她欢喜,便命人沿路采买新鲜枇杷给她。

只是这份心满意足并未持续太久,翌日醒来,阮窈喉间便像是被人硬塞了两块刀片,灼痛不已,连话都说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