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页

阮窈唇角情不自禁弯起,忙又将笑意压了下去,感激地望着妙静,“多谢姐姐……”

她如今寄人篱下,若非无法,实不愿主动生事端。但若是妙静亲眼所见,再去同住持说,她便可脱去惹事之嫌,住持也只会愈发怜她柔弱无依。

妙静还待说些什么,阮窈却微一愣神,扯了扯她的衣袖。

廊庑之下,一道清瘦如鹤的身影正缓步而来。

来人披了件宽大的霜色羽缎大氅,袍角则是更浅淡的青,像是覆了薄雪的修竹,清贵而温文。

妙静立时噤了声。

二人退了一步,避让至廊边,以免冲撞。

待他走近了,阮窈向来人柔柔欠身,“见过裴公子。”

竟这般巧……幸好妙静平日里说话声音并不大。

她低着眉,目光恰巧落在眼前人的袍角上。

春雨缠绵,他衣袍上却瞧不见一滴水痕,恍如风尘之外的人。

“不必多礼。”清泠泠的嗓音响起,裴璋温和的令她们起身。他步子并未停留,两名侍从跟随其后离开。

妙静悄然望了好一会儿,仍有两分发怔,“裴公子生得真好看,像仙人似的……”

阮窈不吭声,想起了自己头一回见裴璋时的情景。

他在茫茫雪色中撑着把竹骨伞,见她淋了一身的雪,冻得发抖,竟收留她进屋内取暖,还令侍从倒来热茶给她。

阮窈后来再去打听,才知晓他就是洛阳裴氏的长公子。

她生于琅琊郡,也曾听过不少裴大公子的美名。

“辨察仁爱,与性俱生,容貌姿美,有殊於众,”这是当今陛下对裴璋金口玉言的盛赞。民间则传他温其如玉,机巧若神,近乎把他捧若神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