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绕过来围着他焦急的哼叫。
呆坐好半晌,听里面说要水,齐山才找回点神志,将驴车牵走,就去帮何天珠劈柴烧水。
谢知云是头胎,生起来明显困难很多,痛了好久,也还没开全。
中途赵渔还进灶房给他煮了碗红糖鸡蛋补充体力。
又过去一个多时辰,屋里痛苦的声音再忍耐不住,二黑冲着房门吼叫不停,却没一个人管它。
换水也越来越勤,一盆又一盆热气腾腾的清水端进门,再出来就变成血红,印在眼底,怎么也挥不掉。
齐山已挥不动柴刀,呆愣愣站着,仿若一尊木雕。
夕阳西下,明月爬上树梢,天边挂起几颗明亮的小星星,一闪一闪。
嘹亮有力的哭声划破夜空,齐山眼里也重新有了光,三步并作两步蹿到门口,紧张又期待地盯着门板。
好在并未等待太长时间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苏稳婆抱着襁褓走出,微微侧过身子,笑着同他道喜:“恭喜,生了个小哥儿。”
齐山舔舔干涩的唇,透过她身后未合严实的门缝向里望去,见张玉梅和赵渔在收捡床上铺的干草、被褥,无一不是沾满血污,又不由绷紧了脸。
苏稳婆见怪不怪,出声宽慰:“胎位挺正,不过因为第一胎才久了点儿,人没遭罪。等屋里拾掇干净,就能进去看了。”
又把怀里的襁褓往前递了递,笑道:“不抱抱孩子?我就没见过一出生都这么白净的呢,可讨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