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黑没见过这东西,但它天然知道是好吃的。连骨头也觉得不香了,站在竹杆下昂起头眼巴巴看着。
谢知云这回没骂它,他自己瞧着也馋呢。以前在云水镇,过年桌上少不了要切一盘蒸腊肠,红亮油润,很是下饭。自打进山,一晃有两年没尝过这滋味儿,可不就想得紧。
张玉梅在旁边看得分明,笑着提醒:“在外面晾两天,等外皮干些,就可以上炕熏着。过年那阵吃着正好。不过得留心些,鸟雀野猫什么的都好这口,别给糟蹋了。”
齐山端着空盆,说:“嗯,我记着呢,晚上就放屋里,白天再拿出来。”
腊肠灌好,再没什么事儿,张玉梅就先回家去。
劈柴、做木工,一天很快就过去。太阳渐渐西沉,天边泛起红晕。
赵渔做好晚饭,就准备离开。
齐山叫住他,拿起菜刀走到屋檐下,揪住垂下的香肠割了两节,拿菜叶子包上。不算大,都只差不多手掌长。
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肉,还是村里好些人都没尝过的做法。
赵渔愣愣地看着递到眼前的香肠,没敢接。
齐山抬了抬手,示意他拿着:“要过年了,叫孩子们吃点儿好的。”
在火塘屋里吃饭的谢知云也说:“帮着做了这么多,也尝尝好不好吃,今儿就不给赵哥加工钱了。”
赵渔拿着两节香肠,连连摇头:“不用,不用加,都是该做的。”
之前帮忙翻地、砍柴,当天都会多给两三个铜板,但可换不来两节香肠。
想到家里几个孩子的笑脸,他又是高兴又是感动,眼眶都有些红。
齐山皱皱眉,开口道:“快回去吧,别让大壮他们等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