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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嗐,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。”

谢知云笑笑,便不再同她客套,“这不是一出门不晓得什么时候才回来,家里的禽畜没人照看,想叫絮哥儿他们上山住两天。”

“我当多大的事呢,”张玉梅咧开嘴,“等他们回来我就说,反正近来地里没要紧的活儿,腾得出手来。”

谢知云对她很放心,认真道过谢。知道以这家人的脾性,不会收银钱报酬,干脆提都没提,暗自盘算到了县城四处逛逛,带些礼回来。

此事就这么说定。

回到家,夫夫俩便开始为出门做打算。

请人帮忙照看禽畜,总不好还叫人跑去外面打草,至少得准备个三五天的草料堆在棚子下,要喂鸡鸭或猪仔时只需要去取。

还有客房也要收拾干净,被子翻出来晒晒再给铺好,一定让人住得舒坦。

忙着忙着,天色渐渐暗了,月亮爬上树梢,映得院中地面如水。

卧房亮起一盏油灯,昏黄灯光照耀下,两人坐在桌前,清点装在木匣子里的银钱。

先前卖马得的十多两银子,因建房、成亲,早花得一干二净。好在收山货、做木工、摆摊儿卖杂七杂八的东西,也积攒了些。不过又是买地,又是买粮食,用的也不少。

林林总总加起来,如今也就剩下不到五两的余钱。

谢知云整个人趴在桌子上,一连叹了几口气,才幽幽道:“钱怎么这么不经花。”

齐山将所有碎银和铜板收起来,分了两个钱袋子装。一扭头看他跟那霜打的小白菜似的,不禁有些好笑,说:“都是用在刀刃上,花得值当就行,再慢慢赚回来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