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山将最后一匾萝卜片放好,顺着梯子下地,顺手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,清理散乱到四处的萝卜皮。
谢知云则把萝卜缨子拾进筐,按了又按,还差点儿没装下。
“竟这么多,看着还挺嫩的,都剁了喂鸡么?”
齐山:“要不择些出来,压点儿酸菜?管得时间挺长,不怕它蔫了坏了。”
谢知云似懂非懂地点头,“你说怎么弄?”
“你把嫩叶子挑出来洗洗干净,再烧锅水备着,”萝卜皮已拢成堆,齐山找来剁草的刀,三两下砍得细碎,“等我这儿忙完再来烫。”
压酸菜比谢知云想像中容易。——洗净沥干水份的嫩萝卜缨一层层码进木桶,滚烫的热水均匀淋上去,直至完全淹没。
接着,齐山找来一个大盘子扣上去,又用石块压紧。
谢知云见齐山收回手,戳戳石头,满脸好奇:“这样就行了?”
“嗯,过个四五天应该就可以吃了,”齐山瞧得好笑,“若觉着好,往后再做,白菜和野菜也能泡呢。”
萝卜片晒了一天,边缘已微微卷曲。
夜里湿气重,放在外面怕受潮。等太阳下山,齐山就连竹匾端下来,挨个翻面后,搁在火塘屋里晾着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到了腊月中旬。
方璟等人南下未归,镇上盘查依然严密,但日子依然要继续,年还是要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