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伙不嫌小, 一口一只,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两只斑鸠倒还挺肥,没舍得扔。掏干净肚子后, 囫囵塞进瓦罐, 加些盐就盖好盖,扒拉一堆火星, 放在上面慢慢煨着。等水开后, 谢知云又洗了几颗红枣丢进去。
斑鸠肉嫩,熟起来也快。捏一笼苞米粑粑蒸好, 就已经能轻易脱骨。
吃饭时都用的大海碗, 一上桌谢知云就给一人舀了一整只斑鸠进去, 再浇两勺清汤,缀几颗红枣,便满满当当的。
这玩意儿别看个头不大,但肉质细嫩, 不比鸡肉差。好些家里有病人或小孩的,舍不得时常花钱买鸡, 便会做陷阱捕捉斑鸠,也能添个荤腥,打打牙祭。
雪一直没再下, 到第二日,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,到处都是湿漉漉一片。树林子那边啪嗒啪嗒直响,根本不敢靠近,就怕兜头盖下一盆雪,淋个透心凉。
趁着太阳好,两人将床上的棉被全翻出来,晒在院子里,时不时拿棍子拍一拍,就渐渐变得松软许多。
有阳光照着,也没什么风,外面还算暖和,就不用一直烤火,能省些木柴。
把院子里的积水扫干净,两人都搬了凳子,在太阳底下做活。
谢知云带着麻布缝的粗手套,麻利地将细蔑片绕成圈,抬头看眼略显萧条的院子,说:“最近得闲,是不是把葡萄架子先搭起来?开春儿秧子买回来直接挨着栽下去就行。”
“成,等我把这只烘笼弄完,”齐山找来炭盆,比划下大小,就拽过一把篾条,开始打底,“到时再多砍些竹子和藤条回来,编两把藤椅摆在架子下,热天里坐着歇凉打盹儿都好。”
他说的藤椅样式类似普通的木椅,不过靠背更宽,两侧有扶手,坐的地方因是细竹篾或藤条编造,比较软,没那么硌。若是手艺好,还可以弄成躺椅,就更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