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油微微冒烟,就可以淋蛋液。因调得稀,自然就顺着锅边流下,铺满锅底,很快褪去面粉的白,完全染上蛋液的嫩黄。边缘甚至开始发焦,鼓起小泡,用锅铲轻轻一掀,便能整张掀起。
十几张金黄的鸡蛋饼叠在盘子里,表面泛着油光,用筷子夹起来软塌塌的。卷上炒青菜、萝卜丝、酸豇豆,三两口就是一张。
将满盘的蛋饼和素菜都分吃完,也顾不上刷锅洗碗,二人就带上东西出门。
冬日里,大伙儿都乐意吃些荤腥,两只兔子倒是刚摆上摊位,就被人买走。按十五文一斤,拢共卖得一百二十文。
木雕、匣子和竹匾这些就没那么容易,不过也还是有斤百文的进账。集市上来往的行人渐少,摊位前已很久无人过问。
但天色还早,家里也没什么紧要的事儿,他们不急着回去,收了摊子后,又装着剩下的这些玩意儿,在各个小巷穿行。
齐山一路吆喝,谢知云挨家挨户地敲门,虽免不了受人白眼,但总归有收获。陆陆续续又卖出好几件,腰间的钱袋子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,便不觉得委屈。
担心路上被手脚不干净的摸了去,全交给齐山揣进怀里。他长得人高马大,一般人不会招惹。
带着新赚的银钱,两人先去买了二两灯油,一斤盐,就直奔常去的那家肉铺。花八十文,割了四斤肥瘦相间的肉,和两根被剔干净,只剩筋膜、碎屑的大棒骨。
今儿天气不怎么好,早上还偶尔能见到太阳,等回去时,已完全阴下来。风胡乱地吹着,也没个固定来向,搅得枯叶都不知去向。
谢知云坐在板车上,屁股下垫了厚实的软草垫,拉起脖子上缠得布巾,将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,只能瞧见弯弯的眼睛明亮动人。
一张口也是瓮声瓮气,“回去看看杨大婶家还有没有豆腐,可以买一块掺着肉炸丸子吃。”
“好,现在天儿冷,这东西放得住,多做些也行,煮汤蒸菜可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