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取蜜时已尽量仔细,但不可避免的,还是会有蜜蜂黏在上面。齐山没急着解下手套、布巾,将能看见的蜜蜂一只只挑出来。
或许是心境不同,再看这些毛茸茸却带刺的小家伙,也不忍心拍死,都给送到院外花丛放飞。
蜜液储在巢脾内,需得取出来才方便保存。
两人先将割下的蜜脾用刀划开口子,分成小块,让里面的蜜液自然流下。等没什么蜜流出,又找来干净的细棉布,一块块包裹进去,使劲挤压。
再换条棉布,滤过一遍,择出里面的断翅、蜂巢碎片等杂物。
这实在是个细致的活儿,急不得,一直到太阳落山,两人还在忙。
但看着罐子里金黄浓稠的蜜液,便觉得不算什么,只想笑。
终于将所有蜂蜜滤完,装了满满一罐子。
谢知云一边拿碗将压扁的巢脾收拣起来,一边催促齐山:“你去把杆秤拿来,看看到底有多少,心里也有个数。”
总在村里收货,隔三差五还要去镇上摆摊儿,少不了要用秤。总借别人的,或者花钱租,也不大方便。
谢知云一合计,索性攒些钱,咬牙买回一杆小点儿的。一个铁坨子加根棍,就花去三百多个铜板,贵是贵些,但能一直用着,不必欠人情、交租子,还是划算的。
齐山应了声,不一会儿就拿着杆秤回来。
陶罐盖上盖子,用麻绳捆了好几道,拉拉扯扯一番,确保不会滑下来。
齐山才将绳结挂上钩子,提起上面的环慢慢拨动秤砣。
谢知云也不收拾东西了,伸长脖子去看秤杆上的刻度。但他倒着看,有些瞧不准,还没等平稳,就问:“多重?”
过了一会儿,齐山才将陶罐轻轻放回地面,回道:“拢共四斤二两,这罐子顶多三两,足有三斤八两的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