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竟是更暗了些,雨势也越来越大。
谢知云拍拍衣袖,拽过椅子坐下,透过雨幕看向流向远处的黄泥水,笑道:“这雨一下,应该能凉快点儿,菜地也喝个饱。”
虽说每天都会打水浇菜,但太阳一晒就不见影儿,哪比得上雨水浸润。
话落又有些担忧,“就是不晓得会下多久,鸡鸭不会淋坏吧?”
“鸡笼门没关,雨太大它们自会躲进去。再说或许一会儿雨就停了。”
谢知云一想也是,变天那会儿,它们可是最先反应过来,应该不至于傻站着淋雨。而且驴棚檐子够宽,多少也能挡一挡。
现在出去只会被淋个透心凉,两人没打算回山洞继续做活。
谢知云拿过针线篓子,挪到靠门口的位置,就着外面的光亮缝帕子。
齐山极易出汗,帕子用得多,虽已尽量仔细,但时间久了,难免会发黄发皱,看着也太寒碜,得做两条新的换一换。
做木工的器具都放在山洞,齐山一时找不到活,也搬了椅子坐到门口另一侧,静静看着他做针线,时不时伸手撸一把二黑毛茸茸的狗头。
夏日的雨来得快,停得也很突然。
一条帕子刚缝了一半,外面倏地安静下来,风雨雷电,于刹那间全然消失不见,只余房檐落水滴滴答答。
“雨停了,我去看看。”齐山站起身,向外走去。
谢知云将针别在布片上放到一旁,伸个懒腰,也跟着出门。
院子地势倾斜,流水早冲下山,只有个别坑坑洼洼处还积着浑浊的黄泥水。移栽的野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碎叶、花瓣落了一地,凌乱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