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时路过打土墙的地方,他绕开黄泥浆,冲正站在竹片和木板搭建的槽子里夯土的齐大山喊——
“大山,我把你的被子也拿出来晒晒?”
打土墙是个力气活儿,齐山早把外衣扔到一旁,只穿了件短褂。即便如此,也热得浑身是汗。
听到声音,他抬起胳膊,用手背胡乱抹把脸,直把黄泥蹭得到处都是,这才点点头,中气十足地应了声“好”。
谢知云得了允许,加快脚步向着山洞走去。没走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。
一眨眼,就动工大半个月。除开下大雨,四个汉子每天铆足了劲儿干活,挖土、和泥、架模子,又捶又打的,到如今已筑起一面厚实的矮墙。
或许再过不久,就能搬进去住了。
想到这儿,谢知云不禁露出笑意,小跑着去洞里,把齐山铺上的被子也送到树林边上晒着。
忙活一阵,太阳越升越高,将好照到新房址跟前。
瓦罐里的水开了,谢知云抓一小撮茶叶放进去,用稻草包住双耳端起,给干活的人送过去。
又连忙回去,把换下的厚棉衣扔进木盆,端到水池边。
天一暖和,这些也用不上,是时候洗干净收起来,等入冬再穿。
刚浇上水,就听那边刘大富说:“你就这么洗啊?”
谢知云一脸莫名,洗衣服不就是泡水,然后搓搓?
刘大富茶也不喝了,看得直摇头,“哎哟,连里头的棉芯也洗,就不暖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