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就到这儿了,我们还得赶去镇上,大家回去吧!”谢知云把空荡荡的钱袋子收起,对还站在四周的人说。
“哎,你们以后还收不?”
“收,具体什么时候还和这回一样,会提前知会,你们得空可以多上山转转。有些东西不容易坏,提早备着又不碍事儿。”
得了满意的答复,这些人才渐渐散开。
谢知云没再管他们,转身和齐山一起收拾车上的货物。
两人谁也没注意到前面走来一个人,还未走远的几个村民倒是看见了,但都没放在心上。
张远兰这两天过得很不好。
丘谷和柳絮在拿到断亲书后就被接回丘家庄,家里便只剩下他和柳满添。
柳满添年纪大了,这一闹里子面子都丢得干净,气急攻心,当晚便病倒在床。
于是所有的活儿都落在张远兰一个人身上,早上一睁眼就要扫地、煮饭,服侍柳满添,还得出门打草好喂鸡喂猪。柴也不够烧,需要上山砍了再背回来。
张远兰已经十几年没这么辛苦过,越累就越是恨丘谷和柳絮。
但他又想不明白,十几年来逆来顺受,只会哭哭啼啼的丘谷怎么会突然硬气起来。
直到这会儿,看见神采奕奕的谢知云,他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缘由——
就是遇到两个外乡人后,丘谷和柳絮就变得不对劲儿,肯定是他们花言巧语,蒙骗了那两个蠢货。
张远兰越想越气,几日来沉积在心中的愤懑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,他扔下背上的干草,怒气冲冲地上前,脚下越来越快,最后抬起手一个猛扑——
“是你,肯定是你在背后撺掇!谷子向来听话,怎敢做出这种事儿?”
谢知云全副身心都在刚收的山货上,等眼角余光瞥见一只皱巴巴的手朝自己抓来,只来得及护住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