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挖出来的葛根带着泥,齐山没往洞里背,就放在外面,一根根摆开。晾一晾,等泥干了,一搓就掉。
齐山出了一天的力,晚饭谢知云没让他动手。自己烧水煮了小半锅面疙瘩,往里放些白菜,呼呼啦啦几碗下肚,也能吃个饱。
刷完碗筷,把洗漱用的热水烧上。谢知云就回到洞里,翻出针线盒子,坐在火堆旁开始缝衣裳。
他低下头看得认真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。细长的手指捏着针,一来一回,将裂开的布料拼凑在一起。
齐山看着他,不知不觉就忘了手下的动作,竹篾编得乱七八糟也没发觉。
“好了!”谢知云抬头便撞入一双乌黑发亮的眼,愣了一瞬匆匆别开视线,被火焰烘烤的脸颊更加红润,“你瞧瞧行不行?”
“啊?哦。”齐山接过衣裳,摸着上面不甚细密的针脚,还没回过神,半晌没出声。
木柴噼里啪啦地响,山洞里安静得过分。
谢知云搓搓指尖,没话找话:“我们没卖过货,改天还要先找人问问行情。”
“嗯。”
“集市上的人估计很挑,葛根要择一择,坏的就留着自己吃。”
“嗯。”
谢知云又说了几句,齐山不是点头就是嗯,他暗道一声呆子,没好气地说:“我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