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里天黑得快,还要杀鸡炖汤,是不能在外久待。谢知云虽有些意犹未尽,却也不是那不懂事的,高高兴兴应了。
齐山把锄头上沾的土抹净,又道:“过两天来多挖些,可以带去镇上卖。”
“嗯,还有葛根吃着也不错,应当也能卖几个钱。”
笋子只是看着大,谢知云剥完笋衣才发现能吃的也就那么点。但是不花钱,也没那么心疼。
他按照齐山教的,重新烧了些水,把剥出来的笋子放进锅里焯过一遍,再捞出来切成滚刀块儿。
笋衣也没舍得丢,切碎些都扔进驴棚了。
另一边,齐山把三只开|膛|破肚,拔完毛后,又挨个架到火焰上燎过,才冲洗干净了剁成小块,拿盐和姜腌上。
山上野物多,内脏、羽毛这些不敢乱扔,齐山在远处挖个坑,连带着沾染血迹的泥土都给埋进去,方才放心地回去准备炖汤。
大铁锅要用来焖饭炒菜,鸡汤便用陶罐炖着。
外面天色越来越暗,风也吹得更起劲儿。
谢知云掀开盖,一股香气扑面而来,他挥挥手,低头看去——热汤咕嘟咕嘟冒泡,带动嫩黄的笋块和竹鸡肉上下翻滚,边缘泛着星星点点的油花。
他拿着筷子戳了块肉,轻易便在上面留下小孔。遂盖上盖子,拿棉帕捏住陶罐双耳,往后挪了挪。
又去外面看齐山,“肉已经熟了。”
齐山笑笑,“”我这儿也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