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山皱起眉,一挪动脚步,挡在谢知云面前。
旁边的丘谷缩着脖子抽抽嗒嗒,“阿爹,絮哥儿从树上掉下来,怕是伤着骨头了。”
“懒驴上磨屎尿多,”张远兰话一出口才想起这儿还有头别人家的驴子,扯扯嘴角,“嗐,你们这驴子一看就勤快,不像这两个懒货。没用的东西,还不快弄到屋里头,丢人现眼。”
丘谷见张远兰没搭把手的意思,也不敢多说,自个儿去扶柳絮。谢知云看不过去,跑上前帮忙,惹得丘谷不住点头弯腰道谢。
张远兰从始至终没动手,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和齐山搭话:“净会找麻烦,还叫你们跑一趟。这也没个准备,要不进屋坐会儿,烧壶茶喝?”
齐山没吭声,等那父子俩进门,他才拉拉绳子,问谢知云:“回去?”
伤者已经送到,再就是别人的家事,与他们无关。谢知云收回视线,点点头。
“要不要坐驴子?”
“平路还是走得动的,也让它歇会儿,等上山的时候再看。”
俩人说着话渐行渐远。
张远兰被忽视个彻底,也没恼,不找他要报酬就好,忙不迭转身把院门插紧,气势汹汹地往柳絮屋里去。
这么一折腾,早已经过了晌午。天上又浮起灰白的云层,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,透不出一丝暖光,就显得冷了。
谢知云脸颊被吹得发红,双手不自觉塞进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