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路两旁搭着许多草棚,里面猪牛羊、骡子驴子都有,马比较少,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。
两人不急着问价,沿路一家家看过去。越看脸色就越凝重,倒不是价太黑,而是这边的牲口行都是托给牙人代为买卖,因此十分严格。皆需要出具户籍,签订契书,并会留出一份交给管理坊市的官差收录。
他们暂时不敢冒险,只能作罢。
张老锅盯着那两个牵马的难民已经很久了,看他们转完一圈又回来,赶紧迎上前:“两位是想卖马?”
齐山看眼草棚前的驼背,没答话,继续往外走。
张老锅急了,他已经好几天没开张,也就领不到工钱。家里老娘还等着抓药,好不容易遇到个客人,自然要试试。
“是有什么顾虑?兴许我能帮得上忙呢。”
谢知云拉拉齐山的衣袖,给他比口型:“问问?”
齐山这才回头正眼看着张老锅,把遇土匪的那番说辞又搬出来,“……我们想把马卖了换头驴子,这样既省力又能多些盘缠,可惜户籍没能带上,要去宁州府再补。”
谢知云方才哭过,这会儿脸上更脏乱,张老锅没怀疑他的话。
“那这牲口行确实办不了,”他一个人嘀嘀咕咕,眼见人要走,猛地一拍手,“但是可以找私人买卖!我认识一个商队的头儿,你这马看着就好,我去说说,他们肯定要!”
张老锅说着就招呼人帮忙看眼摊子,他去去就回。
齐山没料到还真有戏,将信将疑地跟在后面。不过他留了个心眼儿,离得很远。
张老锅也不在意,小跑着穿过几条小巷后,拍响一户人家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