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旁还插着半只兔子,齐山没来得及吃。谢知云胃里添了点东西,总算没那么难受,也不想继续勉强自己。

手上油腻腻的,嘴里也一股味儿,谢知云环顾四周,山洞里除开石头就是土,根本没有水,只能站起身去外面看看。

一走出洞口,便豁然开朗。远处群山连绵不绝,墨绿的帷幔之上染着大片的枫红和杏黄,零星有几处白烟袅袅升起,与碧空中漂浮的云朵混作一团。

不过山洞附近地势还算平坦,树木也比较矮小稀疏。

谢知云站在山东前的平底向下望去,只看到一匹栓在树上的枣红马,没发现齐山的身影,也没听到流水声。

他长这么大,就没进过山,不敢贸然乱跑,只能求助齐山。

哪知喊了几声都没人应,谢知云渐渐有些发慌——

因为自己凶了他,所以他也丢下自己跑了?

这个念头一起,怎么都挥不散。

“齐山!齐大山!”谢知云穿过树林,口中反反复复喊着车夫的名字,到后来已然带了哭腔。

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,软却滑,有的下面还藏有枯枝和石块,谢知云跑得并不稳当,一不小心,就摔了一跤。

不知是什么树木的尖刺扎进手心,很快沁出血珠,他却顾不上,咬牙拔出来又站起身继续找人。

“齐大山!”谢知云忍着疼,喊出此生最大的声音,在整个山间都回荡着。

好在终于等到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