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山直接扯下一只后腿,递给谢知云。
谢知云这回先注意到拿兔腿的那只手,又黑又糙,布满茧子和伤疤,还有几道新鲜的红痕,能够想象出其主人每天都是做的些什么活计,必定又脏又累。
他只看却迟迟不接,齐山窘迫地往回缩了缩手,呐呐道:“我仔细洗过的。”
被戳破心思,谢知云有些脸热,既而一哂——落到这步田地,有得吃就不错,还摆什么少爷架子?
他轻声道了句谢,这才接过兔腿,转了一圈,找到处好下嘴的地方咬下去。
然而他只嚼两下便忍不住吐出来,弓着身子在一旁干呕。
实在太难吃了!
他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。
第3章 (捉虫)
并非齐山手艺太差,相反,兔子烤得恰到好处,外焦里嫩,看着很有食欲,不然谢知云也不会上嘴。
之所以难吃,是因为没有盐,更别说各种各样的香料,入口只有兔子本身的味道,寡淡,越嚼越腥。
谢知云几乎把胆汁呕出来,嘴里那股味儿却始终不散。
他分外思念皮薄馅大的灌汤小笼包、软嫩脱骨的烤鸡、入口即化的红烧猪蹄、软糯香甜的桂花糕……不知不觉间就泪流满面。
“混蛋、唯利是图、虚伪……”谢知云越想越委屈,嘟嘟哝哝控诉着狠心出卖自己的爹爹和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