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府里来了许多陌生商客,吃用也一再缩减,他自是知晓家中生意出现问题。可他问过母亲,只道是染坊出了纰漏,导致合作的商队那边交不上货,但已经找到法子解决。

竟是这个法子?

他急忙向跟来的嬷嬷求证,却见她眼神闪烁,更是如坠冰窖,再没心思挑礼物,一言不发地往外跑。

他必须回去问清楚,母亲向来疼他,决不会让他跳这个火坑,这其中肯定有误会。靳元宝从小和他不对付,这回必然也是编造的谣言。

谢知云坐在马车上,不停安慰自己,指甲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也不曾发觉。

到底是看着长大的,嬷嬷瞧他俏脸越发苍白,不免有几分心软,更担心他乱来坏了老爷夫人的好事,自觉贴心地劝解道:“贾家可是整个永安县数一数二的富商,听说好几个府城都有铺子,少爷嫁过去不吃亏……”

嬷嬷越说越起劲儿,仿佛谢知云嫁进贾府是天大的恩赐,直到马车猛地一颠,她才收住话头,转而骂骂咧咧地指责马车夫:“你是干什么吃的?连个车都驾不稳。”

没人回答,嬷嬷念叨一阵也颇感无趣,不再自说自话,车厢内总算安静下来。

回府的这段路,谢知云走过千百次,从没觉得如此漫长。

终于抵达谢宅,得知爹爹和母亲都在书房,谢知云马不停蹄地赶过去。

还未进门,便听到说话声。

“这些势利眼!当初称兄道弟的,如今不过是出点小问题,一个二个就急着撇清关系。”难掩气愤,这是他爹谢东行。